【悦读】崇拜一棵树的诗意澳门新威尼斯人网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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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紫飞去,下课后打电话给她,她说她在燕园。已是十月末,我便问,园子里的银杏黄了吗?打电话问一棵树,没什么好笑:想念的地方都有一棵树。“昔我往矣,杨柳依依”。《诗经》里那个急着回家的人,心里有一棵春天的垂柳。邓云乡先生《燕京乡土记》中有文写京西名胜潭柘寺,说是写寺,却用了多一半的篇幅怀念一棵千年古银杏。走出教室,恰好走进一小片银杏林,还绿着。心里一闪念——等:等一棵树走进一个季节,等北方深秋,江南初冬,一棵树改变颜色。

  也不仅潭柘寺,古代的里都多银杏,大概是树崇拜的遗留吧——崇拜一棵树,也是诗意的事。古人以银杏做社树,在树下祭祀,载歌载舞,等待神的,已是很久远的事了。现代人是,离神也越来越远,但生命程上,却有相当长一段时间,走过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校园。

  大一点的校园,多有银杏,无论南北。虽然,银杏本是南方嘉木。李时珍写银杏,开首便是一句“银杏生江南”。可自宋代,银杏既已移植北方。南方的橘树,离开故土,便是南橘北枳,在北方活得很是委屈。经历过冰川纪的银杏,不嫌弃北方干硬的土地。十几年前,我到燕园读书。开学不久即是秋,园内一条小,夹在两排银杏树中。秋风起,叶落如雪,人在翻飞落叶中。秋风落叶,令人萧瑟。可独独银杏落叶,恰如盛大节日,令人欢欣。爱草木的人说花是奇迹,银杏的奇迹,是黄叶,落与不落都是。

  “糯糯热,香又香来糯又糯。好像鹅蛋大,一个铜板买三颗”。这是周建人记述的江南炒商贩的叫卖声。虽是小商贩的叫卖吆喝,也可以做质朴的诗来听。叫卖声中的就是银杏果,所以银杏也名树。周建人文章中的商贩挑担炒,想来和我北方家乡卖糖炒栗子的差不多。可惜到江南已有些年头,却没见过卖的。即便街上有摊子,商贩还会用那样的歌声叫卖吗?

  银杏的花,应该更少有人见了。李时珍说银杏晚上开花,随即谢落,人罕见之。我却在一个春天,看见银杏花开,当然是白天,不是晚上。我虽然喜欢草木诗人的李时珍,但却不会他。银杏花是柔荑花絮,和春天的柳树花一样,嫩的小穗——不是李时珍说的青白之色——隐在簇生的银杏叶中。如若不留心仔细寻找,真是难得有缘相见,那一点鹅黄,也真是很春天。

  不会以发现李时珍的错误沾沾自喜,相反,《本草纲目》里的很多不科学的错误倒也有趣。即以银杏为例,李时珍说银杏有雌雄,要想雌树结果,方法有三:一,需将雌雄种在一起,两树相望;二,把雌树凿一孔,孔中放一雄树木块,用泥封好;三,将雌树栽在水边,临水照影。会笑这些说法荒诞不经,但雌雄两树相望,一个“望”字,让人想象爱情的深情。再科学的人,也无法将爱情科学化吧。有部电影中,一个男人对着残垣断壁上的一个洞诉说自己无望的爱情,不也了许多人吗?